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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26 July 2009

鹹水草長出智慧


用鹹水草的年代,還沒有數碼相機,如果有,當時也不知如何操縱。慶幸自己的童年,曾與鹹水草當旺的時代重疊,雖未懂留下半條草作紀念,翻開2002年出版的《香港極品》第61-62頁,重拾那股「窮則變,變則通」的香港智慧。

矇頭鹹魚,在上環海味街依然「打不死」;一斤菜心被鹹水草單吊的神符奇技,卻只能懷緬。陳雲兄一提「不用鹹水草而用膠袋,人變得蠢鈍」,你或許認為此話會否太誇張,我看後卻會心微笑。

鹹水草粗生粗養,但堅韌力強,簡直能衝破力學。目不識丁的小販,三秒不用便像變魔法般把手上的那斤菜心五花大綁。相比現在的「包膠」年代,有時三秒也未及打開那個貼得太緊的袋口。

兩年前蘊釀膠袋稅時,曾有團體重提使用鹹水草。記得當時聽到街邊阿叔大嬸很是支持,說「香港人唔識貨,淨係識得用鹹水草綑大閘蟹」。可惜團體那麼一刀切推崇鹹水草未免難討民心,結果好心做壞事,也不了了之。自問支持環保,恐怕也未能這樣「豁出去」回到當初。因為膠袋的出現,確有其劃時代的需要及貢獻,不過落在事事貪方便的香港人手上,「寶物」淪為「廢物」才是問題。每當逛超市聽到人家說「俾多個膠袋我」、「一個膠袋唔夠力,打孖上」之類,都令我反感。港人用膠袋的數量世界稱冠,不丟臉嗎?

「方便」只會累了大家,不假思索,飯來張口,人也變的機械僵化。

前天發現家中有一袋用過但綑得很好的尼龍繩,原來是母親大人的傑作,把原好的悄悄收下,還用一個買鞋時跟在鞋盒內的不織布袋袋起,看了很是感動。試問誰家買不起一卷尼龍繩?但我實在欣賞那份珍惜資源的態度。

香港最 innovative 的包裝,已出現在上個世紀﹗

孿生篇: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膠」戰﹖

延伸閱讀:

Thursday, 23 July 2009

又來「膠」談


陳兄用其人民情懷,今天細訴「膠」情。特別喜歡這句「不用鹹水草而用膠袋,人變得蠢鈍」。

有時間再補充。

Saturday, 11 July 2009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膠」戰﹖

(相片記錄的日期為2005年9月24日下午,藍天行動仍未出台,
膠袋稅也還未蘊釀,
在書桌前呆頭呆腦間突然出現的真實場景)



「五亳錢一個膠袋,好抵喔!唔該俾個我」。

「煲」了兩年終於7月7日水滾的膠袋稅,可謂香港一次破冰的民生收費措施。雖見這幾天反對聲音此起彼落,我卻疾呼叫好,舉腳和議。如要反對,只會說官府太笨,涵蓋的範圍及稅額其實可大刀闊斧,他們亦未有同時向公眾交代如何善用這項環保稅收。

膠袋在我眼中,是世紀的偉大發明。它輕於鴻毛,卻能力敵千斤。竟被視為免費午餐多時,真替它們不值。日前在人言報看到一個名為「獅子山學會」撰文批評膠袋稅,當中一句反問「香港人真的不環保嗎?我們收集超市膠袋作循環之用和最後把它成為垃圾袋,是環保得叫外國人發笑」。我看了,才不懂笑,還認為這是非常羞家的香港言論。

試想,你把一堆本來輕易被生物分解的廚餘餸尾,放進一個五百年甚至一千年也無法被分解的膠袋內,是何等無知的行為,更何況兩者在文明世界理應可被回收再造,卻被視為垃圾,送往堆填區。香港的回收配套不成樣子,所以我也被迫幹這「無知」,其實是「無奈」的行為。假如我是一個產於香港的膠袋,成為陪葬品,會很不「甘心」。

幾年前,曾聽某國際救援組織的前線醫護人員,分享她在非洲蘇丹,為當地人民服務時的點滴。她指那裡找不到「垃圾」,原因是任何東西在當地人眼中全是「資源」,他們珍而重之。整個行程,她只見過一個破爛的白色膠袋,被當地小孩興高采烈地圍著,視它如汽球般把玩,樂在其中。反觀物慾橫流的香港,膠袋處處,廢物累累,大家天天把「資源」當「垃圾」,不停消耗,更不斷棄丟。

我雖然支持膠袋稅,但相信一年要上繳中央的稅錢不會多,或近乎零。多年來「行走江湖」的旁身物品總有一個環保袋,也會有個可被重用的膠袋,因為它又輕又易收藏。不敢說自己是甚麼環保份子,我只認為每樣東西總該有其存在意義,落在我手上的,會嘗試讓它們的功能儘量發揮。況且知道,膠袋這石油副產品有「頑強生命力」不易消滅,對地球環境的影響深遠,儘量少用。

年前曾在鑼記圖書館翻大書時,讀過一本以昔日香港舊貌為主的書籍,找到這個七十年代的經典。記得小時候與家人,拿著一模一樣的雞皮紙袋,上蓋一張紅紙的鮮果包,開心地拜年去。如沒有記錯,書中記載香港首批厚身的紅色背心袋,大概在七十年代尾出現,紅色是「好意頭」的象徵,方便拜年時用,膠袋亦可裝更多生果,節慶時,袋內依然被蓋上一張「送禮佳品」的紅紙。

紅色背心袋出現之時,亦是鮮果雞皮紙袋功成身退的時候。拿著紅色背心袋,曾經是「身份象徵」。只不過,經濟條件逐漸富起來的香港人,愛面子又講包裝,很快已看不起「紅背心」,它們繼後淪落濕貨市場,從此主婦不用再拿餸籃上街市,小販用鹹水草紮菜綑魚也成絕響,而天天用報紙鋪垃圾筒更成為歷史,各式各樣的膠袋陸續出現。

有人追究,膠袋革命的誕生,是環境災難的開始。請問膠袋何罪之有,說穿了不就是地球人自製的煩惱嗎﹖

為了五亳錢的膠袋稅,大家這幾天拿出大埋數字爭論不休,膠袋業界表示「超市預製膠袋、不織布袋和垃圾袋訂單激增;這些袋的膠量遠超背心袋,單單一年新製膠袋已等於八十八億個背心袋,減袋十億變成增袋七十八億」。扮環保的「不織布袋」,原來一個已等於四十個背心袋的膠量,百佳近日已向顧客派發超過八十萬個不織布袋,有人估計,若今年各大超市推出一百萬個不織布袋,便相等於四千萬個背心膠袋了。而其實,他們家中抽屜又不知早已藏了多少個所謂環保袋但從未用過呢﹖

假如惠康的廣告金句「慳得一蚊得一蚊」套在膠袋稅上多好,慳一蚊,就是兩個膠袋。如果大家那麼「懂計算」,何不換個角度思考,把五亳錢的膠袋重用十次,它便是五亳的本金、五元的價值了。未實施膠袋稅前,你其實是零本錢便可創造無限價值,卻白白把一個不只能重用十次的膠袋糟蹋。

背心袋只是冰山一點,上了膠袋癮的港人,甚麼也「包膠」。曾被一位在港居住了半年的外籍朋友問,香港銷售的廁紙已入了大膠袋,為何每卷也要再包一層膠,他們家鄉,買四十卷的廁紙,就只有外袋一個。在香港,廁紙以外的生活例子,相信你到超市觀察一下,該夠篇章寫成論文。

明知膠袋有其環境禍害,仍大手濫製、濫派、濫用,才是問題核心。同樣是膠袋,在物質環境完全不一樣的蘇丹與香港相比,便有很不一樣的命運。圖中穿自製背心膠袋泳裝的少年,非常具創意也很懂得善用資源,不知誰個有心人,也不知在那裡物質條件不高的地方,拍到這張精彩的照片,是兩年前讀報時儲起來的。

香港,要凝聚大家對膠袋稅的共識,似乎挺有難度。若大家繼續用看膠是膠,看膠袋是膠袋的直線思維,認為拿膠袋的最終目的是放垃圾,拒絕理解包含在背後的「快餐文化」,拒絕回看幹嘛每天有那麼多的所謂垃圾等著你清理﹖又為何不去善用三色分類回收箱﹖一個膠袋衝擊的,不只環境問題,還有你對物質的價值觀,道德觀。

當然,不能放過的,還有宮府究竟要呆到甚麼時候,才捨得拿出誠意,整合香港不健全且落後的回收及資源再生的系統,相信真心為環境好的市民,是等著配合的。膠袋稅,只是一個減廢入門。

這場「膠」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善哉善哉﹗

Friday, 1 May 2009

以書代禮


上週收到 飲杯嘢 之 除非天會塌下來 的主角薜兄剛出版的大作,已先睹為快。

兄台,你的腦袋真的很有「彈性」,怎麼可以把環保問題寫得如此又闊又「雜」,談中史又說西史。的確,不是用少張紙就是環保份子,最喜歡你寫的第五章「世界危機大模擬」,因大家對環境數字的無知,遲早與地球「同歸於盡」的說法,知你不是在嚇大家。

這位樣子木訥、不善用口溝通的傢伙,真的很適合把思想寫出來,才不易讓聽你說話的人支持不住而睡著。知道只因為你的腦筋轉得比口快很多倍,配合不到而已,在書中,看到你真的聰明。也有點幽默喎,你關心環保,因為怕法國波爾多葡萄園區的頂級田,終有一天被全球暖化摧毀,有錢也無法享受。我知這不是你的真心話,勝在夠另類,不去「扮偉大」。

以書代禮非常合我意喔,多謝薜兄你還親筆簽名。放心,我不會放在e-bay上拍賣的,依足你書中寫下的最後一句去幹 --「請你好好地看完這本書,並推介給身邊的朋友」。

不只這樣,我更馬上想起放在書架上,曾蜻蜓點水讀過的《沒有石油的明天》。於是,又開始翻看,比以前更用心。

Saturday, 28 March 2009

一粒鐘

又有團體召喚健忘的香港人,今晚熄燈一粒鐘來拯救地球,講到好似好偉大。

記得去年年中,香港已經搞了一場熄燈匯演。寫了篇 燈與媽 表達謝意。今次多了明星哥仔吶喊,用一粒鐘摸黑生活,來喊醒大家的思覺失調。我只擔心善忘又愛找借口更愛揍熱鬧的香港人太重視這好像一年一度的一粒鐘「奉旨」熄燈嘉年華,忘了一天內其他的23小時,或一年內的8,759小時,放縱自己處於完全思覺休眠的狀態,拒絕消化熄燈一粒鐘背後的真正義意。

如果有團體搞「開燈」一粒鐘,效果會否好些呢? 要發亮發光,為何不可以只限一天一粒鐘,其他時間,夠照咪得囉。晚晚亮著「長明燈」,便不矜貴了。

去年朋友F用他的 Nikon D200,拍下了中區 ifc 周邊熄燈前後的景象。我不喜歡光得「over」了的香港,俗氣了。淡淡的,會更耐看。


今日天氣不太好,天文台更預報稍後雨勢較為頻密及有雷暴,好想知道到時又會怎樣子?


Tuesday, 3 February 2009

別被藍天瞞騙

看了筆下留情抬頭三尺有藍天後,補充自己2月1日漏看的明報頭條,感謝。

似乎曾特首推銷的那個 -- 只有口號,沒有內容 -- 的「藍天行動」深入民心。藍天,成了「好」環境的「人肉指標」。

香港冬天多數吹北風,但2008年的冬天,抬頭便見藍天的日子,的確較早幾年同期多了不少。查看年初時(1月8日),人民日報海外版一篇《北京奧運後藍天依然多冷霓》指出:「據北京市環境保護局新近公佈的數據顯示,2008年北京藍天(空氣質量二級和好於二級)為274天,比原定藍天目標256天多18天,比2007年多出了28天。有人認為2008年藍天目標的超額完成應當歸因於奧運期間的臨時措施,甚至認為沒有奧運期間的臨時限禁規定,北京的藍天目標不一定能夠完成。」

香港是否「受惠」於北京奧運的藍天措施,或多或少吧。但香港天文台去年12月份錄得的「低能見度」時數102小時,是否用「非常好」來形容,真是可圈可點。

事實上,香港處於能見度低於8公里,1987年共227小時,1997年上升至974小時,2007年錄得1,298小時。這些影響能見度的污染物,不是天文台美其名的「煙霞」,而是「毒霧」。

這照片我攝於2006年的平安夜早上,同年7月25日,曾特首的「藍天行動」已經出台。不是因為他的一個口號,數月間便藍天重現。藍天,其實一直都在。關鍵是要看當時的風向、風速等數據、污染物的種類與多少而定。

再前瞻一點去了解,環境好壞,不單以藍天的日子有多少來斷定。聯合國政府氣候變化委員會已經認定,除非在2050年時溫室氣體排放量比現時減50%,否則氣候變化將是威脅全球的重大危機,反常與極端的天氣現象將時有發生,其實問題已浮上水面了。

香港的人均碳排放量,根據2006年的數字為6.6噸,較2004年上升20%。世界多國領袖,皆以人均的碳排放量作為減排的標準,如到2050年要減少50%的碳排放量,保守估計,各國的人均碳排放量,屆時需減低至起碼3噸或以下才能達標,這是宏觀「到肉」的環境改善工程。香港在1990年代,人均碳排放量已達4.6噸,一直有增無減,情況令人擔心。

如何在「人肉指標」與「科學數據」之間,取其平衡。必須大家提高對環境保護的認識,別被藍天瞞騙。

Tuesday, 13 January 2009

不如熄電腦

看了則「花邊」國際新聞 Google碳排放可燒一壺茶。

有位哈佛學者指出,在網路上所有活動也對環境造成一定的影響,使用桌上型電腦執行Google搜尋功能兩次,所排放出來的二氧化碳量約15克,相當於燒一壺茶。

或許,我今天在互聯網上橫飛的每個動作加起來,足夠燒滾摩理臣山的暖水泳池。

學者本來心存好意,分析數據,讓公眾有理所依,對如何改善環境或許有正面幫助。但近年大家環保上身,過份敏感。加上The Sunday Times 的記者斷章取義,又或其實是同Google 有仇,寫了篇 Revealed: the environmental impact of Google searches「靠害」。

Blogger 又係 Google 個「仔」,所以來向大家「單聲」。其實不論你是 blogger、googler、抑或yahooer,知道了,對環境長遠來說,也不失為一件「公德」無量的好事。

話時話,事件又証明了品牌成功地由「名詞」變「動詞」,真要付出代價。大字詞典已紛紛收錄「google」一字,久而久之,大家都棄用「search」字,直接說 I googled that 搞定。

Yahoo! 今次可謂逃過一劫了。

而我有機會給自己「借口」,遠離電腦,快點看完那些很想看的好書。請不要來告訴我,製造它們的過程,砍伐了多少棵樹,排放了多少多少溫室氣體 …。

Sunday, 28 December 2008

隔離飯香?

某處「後巷」的一角。白屋、雅緻街燈、及那盆不俗氣且有生命的小花。
這裡不是希臘,也不是歐洲。


街燈有秩序地,且溫柔地照向途人。市容整潔,沒有壓迫感,車不多,人稀疏,途人都是緩緩的在身邊擦過。


晚上,沒有誇張的射燈,沒有城市光害。黑的黑,亮的亮,月半彎彎,份外明艷照人。


被標籤為豪華酒店的,便盡顯其尊貴,盡情「曬」、盡情「豪」,名副其實。


如你到過澳門威尼斯人,第四張照片該不攻自破了。以上描述,或許與你心目中的賭城澳門,歌舞昇平,處處賭民煙民,有點距離。

月初時,半公半私的「過大海」,在不是假期的日子作短留。自從澳門博彩專營權開放後,都沒再訪了,我們都不嗜賭罷。但既然來到,應體察當地文化,盡量忍受二手煙的威脅,在幾個新派賭場「觀摩」一下,新葡京、永利、威尼斯人、漁人碼頭內的都有「踩場」。

各有各的氣派。比較下,永利的室內空氣算是較可接受,不是沒有煙味,起碼我們沒有馬上要走的感覺。金融海嘯,賭客也節儉起來,碰不到電影中的賭神,會用頭頂出全數籌碼的壯觀場面。

其實到每一個場所,都只打個白鴿轉,真的志不在此。分享的也只有這些。

我們都怕嘈雜,在街上走走已很好,尤其晚上。那張疑似希臘的照片,是在氹仔官也街慢步往「誠昌飯店」準備吃馳名水蟹粥前,在其後街不遠處的小巷內發現。那裡的路燈,都是為路人而設,不像香港那些,總是高高在上,吊到二樓的「擾民式」設計。雖然看的都是表面,此時此刻,真心欣賞澳門的城市規劃。

回家再看數字,澳門目前的總人口約540,000,跟香港約6,960,000相比,差距近13倍。但論土地比例,香港面積大澳門37.8倍哩。澳門的人口,平均每平方公里佔18,000人,香港雖然出名人口稠密,但平均每平方公里只佔6,300人,就算扣除四成不能住人的郊野公園用地後,平均每平方公里的人口比例增多,也只約10,000人。事實上,澳門曾一度是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

為何留在澳門的任何時刻,我們皆有種悠然自得的感覺。是不是看膩了香港的華燈璀璨、咄咄逼人、使人喘不過氣呢? 我不肯定,但也不想否定。眼前的澳門,不少地方仍像八九十年代的老香港。其實,就是這麼一種 -- 邊「保留」邊「依循發展」的純粹,讓這彈丸之地,能表現出新舊交錯的平衡,更具看頭,更有魅力。

記得嗎(或知道嗎)? 澳門的「歷史城區」於2005年,己被聯合國列入《世界遺產名錄》(按:保存了澳門四百多年中西文化交流的歷史精髓,是中國境內現存年代最遠、規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和最集中)。澳門政府自1999年回歸後,先後投入1.5億澳元,修葺當地超過100個文化遺產及改善其周邊的市內環境。

前陣子寫阻住情侶賞日落的「第三者」時提過,香港政府準備用6.2億的巨額來激活大澳,早年已花掉2.8億,不見成效。請看,人家善用1.5億便有這樣的成績,打入世界,令全民皆感到光榮。

我不是存心用「隔離飯香」來踩自家的政府,只是議事論事,人家的眼光不只放得遠,也懂得回望歷史,尊重前人的建樹,用心了解先輩們走過的路。香港,同樣曾是殖民地,珍貴的歷史遺產多著哩,但都給政府「推倒重來」,經典的清拆天星/皇后碼頭事件,大家仍歷歷在目;越百多年歷史的美利樓,為了讓路給大財團,由本被評為一級歷史建築,拆掉搬遷後,降至「不予評級」…

澳門回歸較香港遲兩年,每年慶祝回歸也較香港遲五個多月,連特首發表施政報告的時間表也比香港後。他們有的是「前車可鑑」,做得好,可能是「偷師」得來的,有樣(不去)學樣。但澳門為申報《世界遺產名錄》所做的前期工作,都不是一時三刻可以成事,他們早著先機哩。

終於,香港政府在今個聖誕前,敲定新界東北,擁有特殊岩石群及地貌的八景,擬定於2009年9月申請列入國家地質公園,為2010年向聯合國申請為世界地質公園鋪路。

我高興,但不是為了香港有機會打入世界,而是因為香港終於可以不用靠鬥高的商廈、鬥大或鬥豪的甚麼甚麼來擠身國際。純粹用最天然不過的,具本土歷史價值的東西向世界展示。高興牠們都被珍惜,被重視。

一個家族,如能同時見證三代或四代同堂,都是家族成員引以為傲的事情,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想不明,一個城市,怎能只管走現代化,嫌棄舊有的「阻住地球轉」。文化遺產,不只聯繫世代相傳的人民與土地,也是歷史自然地累積的必然過程,更凸顯遺產的存在意義。

澳門政府做到的,我不相信香港政府想不出做不到。雖說「隔離飯香」,但香港仍很有「飯味」。請公僕們拿出該有的良心,真心為香港服務,我們都等著鼓掌。

香港,大家紮根的地方,怎會不喜歡?


香港香港 - 陳美齡 (1982)

延伸閱讀:
港府敲定地質公園八景 (星島日報 2008年12月7日)
八地質公園景點敲定 (星島日報 2008年12月20日)


Saturday, 20 December 2008

阻住情侶賞日落的「第三者」


棚屋處處的水鄉大澳,位處大嶼山西部,是看「鹹蛋黃」下水的有利位置。

可惜政府美其名「活化」大澳,2003年花掉納稅人2.8億,其中開支,是於避風塘內興建防波堤,從此奪走原有的海天一色。到現在,不但吸引不到船隻回流泊岸,工程更破壞自然生態,良辰美景就此蒸發。

喜歡大澳的本土特色及其自然純樸的氣息,她暫時未被老麥、星記或些粉那些當代的「就手文化」所攻陷。但政府己拍板,要多掏大家口袋裡6.2億的稅錢,東搞西搞來振興大澳。看了2.8億元的「傑作」後,我不敢想像。

大澳確有可以改善的地方,日久失修的棚屋可以是長命功夫,那條隨時用來「救命」的唯一道路,都是有必要的改善工程。但都久等了,那些壯丁因為看不見「將來」,走吓一個走吓一個,餘下二千多名村民,多是老的弱的。


坐在這片曾經是香港命脈的小漁港,不其然,心裡也替日漸失去昔日光華與朝氣的大澳焦急起來。

只不過,6.2億元可以有很多貢獻,懇請政府不要用這個金融海嘯當下的天文數字來「搞破壞」,不要畫蛇添足,這個地方已很有獨特個性,她僅存的文化特色在香港別的地方都找不到。她真的不需要個噴水池來「激活」,到頭來只會又多一個不倫不類的主題公園。

大澳從沒有「死」,只是當權者把她的靈魂,悄悄奪走。


漁火閃閃 - 區瑞強 (1979年)

Tuesday, 16 December 2008

九龍公園的「斌仔」

堂堂一代樹王,假如你有雙手,必定已去信特首,要求「安樂死」。

今天路過九龍公園,順道看望垂死掙扎的前榕樹王,見牠身無「血色」,我只能像個站在深切治療病房外,等待奇蹟的路人甲。

那些辦事不力的人以為害你不夠,還要把你「收監」似的,在吊命,實情是陰乾。

「斌仔」,大家都知你已很努力自救,可是天又涼了,見你頭頂所餘無幾的「銀髮」又再多落一半,幫不了忙。請好好照顧自己,保重龍體。







延伸閱讀:
九龍公園榕樹王

Thursday, 23 October 2008

唔該醒醒

呆了在電郵收件匣中超過一週才被我打開的片段,短小精悍,是那些讓人情緒或多或少會被牽動的製作。聽說上過大銀幕,於電影開畫前作片頭播放,震撼感該會更大。

這是樂施會的出品,對「貧富懸殊」的另一個演繹,或「貧者愈貧」會更正確,不用拿出堅尼系數或GDP來比較。環境沉淪,連生存的基本條件也欠奉,就業已經是奢望,莫說要創業置富。

那群不幸者,看醫生也要走路去、沒有污染世界的工業、有些甚至生長在連供電也成問題的地方,根本沒那份兒製造溫室氣體,但卻偏偏是受害於溫室效應下最深的一群。

隨著全球暖化、極地溶冰、海平面上升,位於太平洋低窪的美麗小島圖瓦盧 (Tuvalu) 的萬多國民,於2000年成為全球首批因氣候變化的環境難民,大約不到2050年,這個國家將會永遠在世界地圖上消失。

上星期六應邀出席一個開幕活動,與來賓說些話,談天說地。記得閒寫這篇 Try to remember ... 秋意 時發現了些有趣的數字,本來打算拿出來分享,出發到會場前,特意上網查看當年當日的天氣,結果有更大發現。

2008年10月18日,溫度 25 ~ 30 度
1998年10月18日,溫度 23 ~ 28 度
1978年10月18日,溫度 20 ~ 24 度
1958年10月18日,溫度 19 度 … 無聲勝有聲

Monday, 29 September 2008

Try to remember ... 秋意


今早,終於感到丁點秋意了。中午,看到馬路兩旁,多了層輕薄的枯葉。確定了,早上的感覺沒錯。只不過,午飯前後在公司附近繞了一個小圈,額上的汗珠,又跑了出來。

2008年,今日溫度 25 ~ 32 度
1998年,同日溫度 24.9 ~ 29.4 度
1988年,同日溫度 23.2 ~ 28.4 度

而其實,8月7日,已立秋。

Saturday, 27 September 2008

撕裂人樹


喜歡對樹多過對人的在下(hehe,除了我喜歡的人喎),繼上月28日留言哀悼古樹,本想默哀三天後盡訴心中「情」,但接下來的一個月,被相關的保育新聞弄得思潮起伏,事情好像熱鬧,但卻失控起來。一下子不知該從何說起,是時候整理思緒了。

上網查找,發現原來自8月27日,赤柱大街發生十九歲無辜美少女命送百年刺桐古樹後,這個月來,累積共378則與「古樹」相關的本地新聞/文章。好奇下再向前翻查,8月27日前的一個月,只有53則。前後對比,明顯地,大家對樹(特別是古樹)所表達的關注度確是倍增不少。只可惜,談的多數是 -- 發現那裡有危險樹木所以人心惶惶、那裡又有仍可生存的樹木被迫斬首了斷、而更多的,是批評康文署如何失職,管理不善。

人與樹的關係,都因為一條人命,對立起來,變得緊張。大家對事件有人送命而感到惋惜,是正常不過的反應。很想知道,對那群沒有自主權決定存活,但確實也有其生命可言的樹木們,你會否也為她們無辜送命而感到難過呢?

在香港長大的孩子,特別是困在石屎森林的大多數,口裡說著愛樹,但又不知如何去愛,因為,自小缺乏親吻樹木的機會。

所有市區的公園草地,總是插著寫上「請勿踐踏」、「嚴禁攀樹」字眼的警告牌。樹木草地,彷彿只是宜遠觀的城市附屬品。父母老師當然不許孩子越軌,因為不想被罰款,也不許他們受傷,說「好孩子,只有怕羞草才可以碰一碰,知道嗎?」。在他們誤導下,小時候只知大樹的功能,是一把超大太陽傘、會吸走二氧化碳,呼出氧氣,僅此。我們就是在這樣環境下長大。

對樹木產生「感情」,印象中的第一次,是在幼稚園上「寫生」堂,老師吩咐我們自由繪出心中的大自然。當年的「寫生」,不就是困在四面圍牆的班房內進行麼? 記得當時我差點哭出來,因為不知老師要些什麼。幸好因為畫具都是直立的,很容易看到前面的同學仔劃些什麼,於是照跟。

先劃一個「八」字型,然後在其頭頂加個大圓圈,再塗上綠色及啡色,就是一棵樹,我陶醉的在劃紙上重複地繪滿密密麻麻的大樹,再加一個火紅太陽在右上角,中央劃上一間小屋,便成了第一幅繪本堂課 (我想,您大概也繪過一張近似的,囉)。

成長,使真正的一草一木,在我眼前變得更立體,看著陽光下的樹影婆娑,也會神往。假日上山鍛鍊體魄的習慣已有很多年了,其一目的也是為了親親樹木,嗅嗅草香樹香。喜歡與她們為伴,因為感覺上,有樹的地方,就有寧靜與和諧;而且,感覺上,喜歡及會珍惜樹木的人,都是有修養的好人,有愛心及熱愛和平,簡單樸實。

見識過外地那些遼闊無際的國家公園(或許是維多利亞公園的萬倍大小罷),置身於與天比高的筆直大森林下的震撼感,穿梭其中,感受過那份真正的偉大。明白到,自己畢竟是城市之蛙,要學要見識的樹種,還有很多。

香港樹壇教父,一直是老前輩詹志勇教授獨領風騷,只有緣聽過他的電台節目及報章訪問。剛在8月初,即發生赤柱悲劇前的數星期,才有幸聽了一場由新一代年輕樹木專家蘇國賢主講的分享會,鞏固了自己對樹木的認識,且更熱愛她們。

當時蘇兄已指,他所見,當局管理的樹木,沒有一棵是修剪恰當的。他指,其實最好是讓樹木自然生長,沒事沒幹的,不應碰她,無故修剪的,目的也為了「不阻人」而已。要下手,必須具專業知識及手藝,否則,切割的缺口若處理不當,很容易受感染,侵蝕樹幹。可惜,香港只有很少數專人。

他分享其2007年,因工作關係到九龍塘視察一棵出了問題的路邊大樹,途中發現另一棵發病的石栗樹,該樹根部發黑腐爛,還長了菌,樹冠較正常縮小。剛好不遠處有康文署工程人員巡樹,他上前知會對方,卻換來一句:「睇過啦,沒問題呀。我看樹多過你啦,後生仔」。結果,三週後,該樹被強風吹倒,壓毀一輛行駛中的士,幾乎奪命。心痛的,還有那棵失救的,樹。

蘇兄本身亦替相關公務部門的樹木組培訓外勤工人(因當局規定,取得上堂證書,才「合資格」開工)。送來上課的人,有些竟是完全聽不懂粵語的小數族裔人士,數小時的課堂完了,什麼也聽不明,就拿了證書去開工!當局沒有監察機制,結果修樹如鋸木,害了樹木,令她們死得更快;其實也間接傷人,即慢性殺人。



我家門前有棵細葉榕,也是「古樹名木冊」內525棵古樹的其中一棵,是區內的「寶貝」。前後住了廿十年的我,與她建立了深厚感情。可惜她近年發病,只剩四成樹葉(見上圖比較),外露的樹腳已空心,亦有裂開跡象(見頂圖)。可以說,隨時像赤柱大街事件案件重演。當局有派員護樹,及裁去些樹枝,據說是為減輕樹幹壓力。自從上了蘇兄的講座,知道什麼是「亂離」之後,今天再觀樹,可以肯定那些大哥真箇在鋸木,下刀的地方明顯不專業,古樹有機會枯萎得更快。冰山一角的事件,實在不少。

認識在外地土生土長的愛樹之仕,男的在英國更取得「樹醫」資格。他說香港很多市區樹,非常獨特,有天他乘電車遊覽市區,走到堅尼地城,親訪位於科士街很有名的古樹牆,令這位見慣「大場面」的樹醫也嘆為觀止。不過他始終大惑不解,為何香港的市區樹,總被圓圓石屎檯圍著,很不健康,有礙生長。另一位加藉女子,由細到大,很愛與樹「身體全接觸」,經常攀樹,不幸年前在樹上摔下,手腕留下一條約十吋長,永不磨滅的疤痕,事後她依然笑著上路,沒動搖終生以樹為朋友的決定。

香港目前的情況,問題樹木都像只有斬與不斬兩個方案,失了平衡。有聽過很不負責任的說法,是待颱風自然把有問題的樹吹倒,那麼當局就不用承擔斬與不斬所帶來的社會壓力。唉,香港何時才培育出一批有專業知識,真心與樹結伴,與樹溝通的有心人,不只抱「打份工」的心態,而是一份使命。或許,這個城市,從沒有創造條件,把人與環境好好連繫,互利互愛。

請讓孩子們能自由地,赤足在草地上奔走;請與孩子們手拉著手,圍在樹旁唱唱大樹之歌,又或拾片落葉回家親吻。漏掉這些成長基本步,人與環境,難以真正共融,只會逐漸撕裂人與大自然本有的和諧。

茫茫文章中,選了一篇由龐永欣校長撰寫,貼在前文。請細心閱讀,希望您看完後,也會像我一樣,嘴角微笑。

也送您一首 Jeff Monkman 的 The Sacred Tree,一齊「田園」下。聽歌

貼文:樹會倒下來嗎? (龐永欣)

明報 D05 時代 教育心語 By 龐永欣 2008-09-03

樹會倒下來嗎?

某天早上工友通報說:「校長,校舍近街一帶的樹木給白蟻蛀了,有些還會有傾倒危機。」我慌忙巡視,發現不少樹木都有蛀,翻開泥土後還看到一巢巢蠕動中的白蟻。樹塌會釀成事故,須即時處理。先請工友用鐵絲抓緊樹幹,但樹高數米,這非良策,故囑咐職員立即向政府部門求助。

兩天了,電話遍及建築署、土拓署、路政署、漁農署、食環署,都說樹和蟻都在校內,非其工作範圍。唯一得到的忠告竟然是:「環保規定,不得斬樹」。

問題來了,樹內傾危及師生,外倒禍及人車,「已知」的危機是不可能不理的。法律上校舍物業權屬於政府,我便撥電話給教育局的分區辦事處,通報情況和擔憂。翌日回電說:教育局幫不了忙。我再三解釋這會對師生和公眾構成危險。可能對方聽得厭煩,官腔來了:「龐校長,你又不是生物學家,怎能一口咬定所見到的是白蟻?」自求多福,我只得自己動手。我反覆「研究」,了解白蟻築穴繁殖過程,認識什麼蒜頭驅蟻法、火攻水灌法,又接見多家滅蟲公司,比較噴藥滅殺、帶藥傳染、召伴吃餌等方法……半年後,在職員和熱心家長的幫忙下,終把問題解決了,而我也成了半個白蟻專家,也明白到無奈的困境會逼你學習。

朋友說,既然教育局給學校的編制中沒有管理物業的專才,可否訓練一位老師專管這些?很多學校已是這樣做了。我說:「不要煩老師了,他們的任務應是把學生教好。」

延伸閱讀:
撕裂人樹
The Sacred Tree - Jeff Monkman 歌曲

Saturday, 20 September 2008

取難捨易 180 級

上10層樓,你會有升降機不乘,選擇拾級而上嗎? 我會,而且成了習慣,每次共 180 級。為了運動、為了環保、也為了「懲罰」自己。

事緣某晚工作遲了,辦公室只剩下自己,於是關掉「中央」冷氣開動風扇。誰知離開前竟忘了關風扇。一直支持環保,盡量身體力行減少浪費,應用才用,不論在家或辦公地點,不管電費由誰來付,都不該平白浪費。

計算過,那次事件無端空啟風扇18小時,雖然消耗僅1.269度電,但卻無謂地排放了0.81公斤二氧化碳,才是問題所在。近年環保意識抬頭,因為感受到氣候反常,氣溫又愈來愈多高,歸根究底,二氧化碳是頭號通緝犯。事情本該可以避免的,一不留神,我竟成了幫兇。

於是想到這個瘋人才會幹的「自我懲罰」方法,行樓梯來抵消之前浪費了的二氧化碳。平時沒有留意,升降機所耗用的電力非常高,所以相對排放的二氧化碳也很高,平均走動一層,便釋放0.218公斤二氧化碳。即是說,我家住10樓,搭一次升降機便釋放了2.18公斤二氧化碳,開足18小時的電風扇,也只不過是這程一分鐘電梯河三分之一的碳排量。

再算下去,假如我一週七天,每天最少出入大廈共乘兩次升降機,碳排量便是30.52公斤,足以連續啟動電風扇678小時,等同整個二月的28天了!

我把事情告訴身邊的朋友和同事,他們都說,若然要抵消,也只會選擇落樓梯而絕不會拾級而上。我取難捨易,因發現這其實是很好的帶氧運動,每天大部份時間都坐著,走10層樓梯真的是小兒科,我一口氣往上走,比等候加上乘搭電梯還要快。就算假日上山做運動,急行了數萬步後,回家仍要多走這180級,才感覺完整。

不要笑我,有人比我更「瘋癲」。台灣「低碳生活部落格」主編阿乾,每天把自己因衣食住行所釋放的碳足跡記錄下來,他的專題環保網誌瀏覽者眾,我也在他的「地盤」學了不少知識,亦非常欣賞他的堅持,及用.心.良.苦。

節約,從個人層面而言,是美德;從整體社會而言,便是公德。

中秋過了,半點秋意也沒有。請你也主動找機會多走幾步,除了可減少碳排放之餘,你會發現,得著更多。

阿乾六月與香港太太在港舉行婚禮,他們剛於上週,在台灣補辦「綠色婚禮」

Saturday, 13 September 2008

玩盡月餅在中秋


我沒有正式地吃月餅已很多年了,「沒有正式」是為了不讓中圍嚴重發福的媽子再貪食,愈吃愈肥,才「幫口」消滅它們,絕對不是因為想吃。所以近年的策略,是提醒各方友好,請不要再送上誘惑,免得為難肚皮。

愈來愈多人注重健康,不吃月餅。不過聰明的商家,整年部署也等著這個一年一度的大節出擊。為跑輸贏行家,各出新招,把傳統月餅改頭換面,重新包裝,無孔不入,總之務求 click 中一個你會來買的原因,就高興。

今年G.O.D.與奇華玩 x-over 賣月餅 (放大左圖可看真),名符其實「大曬月光」﹗幾激幾盡,把一向唔買月餅唔食月餅的年輕潮人一網打盡,貪玩貪新鮮的人,急忙奔走相告,不論會否吃也先來買一盒潮一潮。設計師真的什麼也想到,雖然我也覺得好「爆」,但不得不邊看邊嘆息,其實最終買的人,真的會吃嗎?

我不是傳統人,接受新事物,但這些東西曇花一現,能為大家帶來半秒興奮,只不過要擁有的話,不會選擇這些罷。所以單是這麼一個節日,「玩盡月餅」之餘,更「玩謝環保」。

中秋的本意,一代一代的被當代人添上「新意」。讀書時最喜歡在中秋迎月晚上約同三五知己,在沙灘堆出小洞穴,燃起蠟蠋自製童年浪漫,更愛趟在沙灘望向星海對著差一點點的圓月訴心事,談理想,說九七回歸自己將會變成怎麼樣子。而隨後的煲蠟玩火年代,雖然危險,不過挺有氣氛,沒有意外的話,細路仔最盡興。

在資源及選擇不多的年代,輕談淺唱,已很滿足。手上拿著的月餅罐,也成了超級玩具,起碼物盡其用,生活簡單,但快樂。

記得頂圖這個經典月餅紙盒嗎? 現在,什麼也被商品化,買什麼牌子什麼裝潢什麼價錢的月餅,代表了怎樣的自己,以豪得起來肯定自己的存在。可惜這不代表進步,是變質。

嫦娥奔月的古老傳說,也少有人再提起,莫說點塔燈、放天燈、舞火龍等特殊風俗已難在香港找到。月餅最初是用來祭奉月神的祭品。試試想,把 G.O.D. 的「曬月光」餅放在神台上會有多不敬?

中秋寓意家人團圓,思念故鄉,思念親人之情,祈盼豐收、幸福、圓滿。

希望大家也用真心把愛送給身邊的摰親,摯愛。不需多餘花巧的,「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 -- 月亮代表我的心。

選來齊秦的版本,特別喜歡MV上的幾張童真 BB 笑臉

Monday, 8 September 2008

原本是 152 萬減 1 票

投票是為「盡公民責任」,對現在的我來說,言重了。除非每位議員都是「盡議員責任」,真心為民發聲,為民請命,那麼,便一同盡責好了。香港談政治,一直只是舞台,說的多,做的少。 假如個個都像馬英九,你估今日報章標題,還會否是投票率僅 45%?

9.7 立法會選舉日中午,與家人嘆茶時仍在說,今年我大概不會投票了,連政網的濃縮本也沒開封,「盡責」的人,怎會是這樣? 所以想到不如投棄權票,顯得更「負責」。

回到家,再看看書檯上疊得像巨無霸般厚的選舉郵件,我開始改變主意,因為不想眼前的廢紙,變得更廢。既來之,則閱之。其實是環保之命,救了公民黨,保住陳淑莊、余若薇一票。

為何選她們? 就因為政網內的 16 個大字「自然景觀.保育規劃.優化環境.自在生活」。一直知道余女士重視環保,記得年中因公務事故,同事把年報寄到各議員的辦事處,隔週後收到余女士托人寄來信函,提醒我們善用電郵,明年發電子版可以了。

雖然嚴格來說,她也是用信紙來講環保,也是說不通。不過起碼她會主動提醒,勝過其他人,尚算可以呢。現在余女士亦當選了,紙阿紙,樹阿樹,你們之前的犧牲至少沒有白費!

還有,我進了投票場後不用三分鐘,便完成投票,比買「戲票」還要快,低讚。不過那張如海報般大的「選票」,真的此票不同彼票,要鬧。

余議員,拜託妳了。

Wednesday, 3 September 2008

飲杯嘢 之 除非天會塌下來

開心完一天,昨日共開了三個會議,身心疲累,放工竟有閃過「唔想行,不如在公司打地鋪算了」的傻念。

但又記起約了朋友仔 9:00pm,在家附近「飲杯嘢」,於是又急急腳跑回家。誰知被騙,美其名是「飲杯嘢」,其實是「另類訪問」!!

朋友仔是研究系統思維的 S 君,坐下來,不談別的,時時刻刻講求系統,溝通也要有系統地完成。於是這個約會,成了我昨日的第四個會議,還馬拉松式開至翌日凌晨 12:30am!! 真的累到想死!

系統思維大師正籌備出新書,未寫好,困在一角,想收料解困。我不是大師,只是給些吹水唔抺咀,與本節目立場無關的個人意見。

談到環保,最後,大師問:「怎麼才可令香港人做好環保」,我答:「除非天會塌下來」。似是很傻,我們都笑了。不過我真的有這麼一個想法,人人都抱著多我一個唔多,少我一個唔少的自私想法,環保做得很表面,口說環保,但依舊豪吃喪玩,豪買喪掉。

恐怕到兩極融冰… 水位上升 … 水滲上腦成了事實,大家都不會知驚。假如天會塌下來,把你壓成「糞餅」,可能會激啲!!

大師,多謝你問這個沒人有答案的問題,刺激我思維,被騙都係值。

不過下次唔該唔好約得咁晚「飲杯嘢」囉。

延伸文章: 以書代禮

Thursday, 28 August 2008

哀悼古樹

哀悼赤柱大街愈百年刺桐古樹。
哀悼 19 歲無辜美少女。
雖然有話想吐。
且先默哀三天。

Saturday, 23 August 2008

身在福地 ﹖


昨天還掛著九號波,風雨橫飛,今日下午,天又藍得像一切皆從沒發生,判若兩個世界。外地,又或國內同胞,若來一個風暴天災,隨時陷入家破人亡的邊緣。

「鸚鵡」的中心風速高達 120 公里,正面襲港,大家最後仍安然渡過。香港,這福地,打風日子,只要你不是幹著手停口停搵朝唔得晚的工作,又或不是要隨時 on call 的機動部隊,更不屬那群胡亂追風逐浪玩自殺的瘋人。只要,你肯乖乖找個安全位置容身,大概,打風,就是讓一眾每日在追趕時間的打工仔暫停堆積勞累,多睡一會。

昨天我沒福份全程投入這個事先張揚的假期,打風日子也要埋首趕起手上的文件,貓給與電腦為伴的老頂過目,應承今週內起貨,幸好半朝埋尾。在家工作其實很 productive,誘惑雖多,但推動力更多,圍繞著都是自己喜歡的人和事,不受滋擾,遠離那些容易佔染俗氣的事端,天天這樣就好。

話說回來,今天明報其中一則新聞標題「臨門減弱 鸚鵡無力挑戰十號波」。我之前看過一些本地的颱風資料,指香港戰後初期大約每四年懸掛一次十號風球,但從 80 年代至今,只懸掛過兩次,分別是 1983 年和 1999 年。有學者指出,這現象與 80 年代開始的都市建設不無關係,一幢幢高樓豎立海岸,影響氣流方向,甚至颱風的移動路徑。因模擬困難,他們還在研究個中原因,及考慮其他潛在因素。由於本港多年未受十號風球侵襲,市民警覺性日漸降低,其實非常危險。

氣象學家早己預測,受拉尼娜現象 (El Niño) 影響,今年是多水多風之年。天文台亦有提醒,今年襲港的颱風次數會較正常多,至今已出現四個,達八號波共三個。在 1999 年,曾出現創紀錄的八次颱風 (平均每年六次)。但從 2002 年開始,颱風次數開始較正常為少,平均每年約三個,亦很遲才出現。

我信有天律,自然界的規律不由人所操縱,人類敵不過大自然的威力。現在問題都反映在不尋常的氣候反常,還有全球暖化等現象上,大家看得見亦感受得到。真的要積極起來減少污染,愛護環境。

看到蘋果讀者李浩民 (十六號仔) 提供的照片,他在銀線灣拍下「鸚鵡」的風眼,登陸西貢的奇景。我呆了眼,見到了嗎? 藍天,其實一直在守候我們。